他咬下一口禁忌美味的披薩,第一次嚐到天堂的滋味

話說,伊斯蘭在飲食方面有許多規定。比如說,不能吃未唸阿拉尊名而宰殺的、自死的、血液、悶死、打死、咬死、祭神的等等;食肉之飛禽走獸、凶猛禽獸亦不可食; 嚴禁飲酒,因其亂性、喪志;失去理性、有麻醉性的都與酒同樣禁止。

當然,規定是一回事,對許多新世代的年輕人、解釋信仰不同的人、玩世不恭的人,這些規定早淪為條文罷了。開車越過沙烏地阿拉伯與鄰國邊界,只為了周末在私人別墅裡面盡情暢飲狂歡,喝醉了喝夠了,再開回沙烏地(沙烏地境內無合法販酒、飲酒)。朋友倒是遵守不喝酒的教規,但是偶爾吸大麻放鬆,對他而言卻是符合教義。很多標準的判別都是因人而異。

倒是,「豬肉」這項禁忌,比「酒精」的殺傷力還要大!每每談到豬肉,穆斯林朋友的眼睛瞪得碩大,閃著好奇,一直問「吃起來怎樣!吃起來怎樣!好吃嗎?好吃嗎?」

Photo Credit: Judhi Prasetyo CC BY 2.0

不禁又讓我想起,在突尼西亞的穆斯林奇葩仁兄-賽伊夫(Saif),和他的「豬肉天堂」故事。

突尼西亞在非洲北部,離義大利西西里島很近;由於經濟不景氣的關係,加上北非對歐洲世界的憧憬與嚮往,認為跨了那藍藍的地中海,世界就會和平美好,鳥語花香。於是,大家都想盡辦法移民,合法也好、非法也罷的往歐洲跑。像是早期唐山過台灣的感覺,只是換作「歐洲錢淹腳目」。

這位賽伊夫,就是眾多移民者中的一位。每次聽他說起西西里的故事,看他講的口若懸河,卻從沒人知道他到底怎麼搞到官方文件、和在那邊的工作。只知道,儘管義大利在經濟上也泥菩薩過江,但對他而言,義大利仍是人間天堂。除了生活條件優於突尼西亞外,每次茶餘飯後,他都會再次回憶起豬肉的美味…

半夜,從突尼西亞的港口,上了一艘大客船;那客船不像照片裡的那樣新穎豪華,八成又是歐洲淘汰的郵輪。船上充斥著人群和蠕動的人頭,空氣很不流通,夾雜著人們的汗味、腳臭和食物的雜味。地圖上短短一公分,卻在船上耗了12個小時。因為省錢只買了座位,船上誰在管「坐」位,拆椅墊拼成床、自己帶毯子鋪在甲板上、睡袋鋪在走道…。「不可能睡得著嘛!嬰兒又哭又鬧,打呼聲又是一個接著一個,不誇張!」

就這樣艱辛的12個小時,到正中午才終於抵達了西西里島。又餓又倦,但是一切是這麼新奇和緊張;下了船,揹著行李只是看著那些拉丁字母的招牌,就讓他興奮。沒有耗太多時間遊覽巴勒摩,那是待會的事。

隨便找了家餐館坐了下來,勉勉強強的義大利文菜單,還能認出個PIZZA的字樣來。至於是什麼口味,賽伊夫沒有多想,隨手指了一個對著服務生傻笑。

過沒多久,送上來熱騰騰披薩,看上去沒什麼不一樣,抓了一片,咬一大口進嘴裡。

「mashallah! mashallah!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食物,我說不出來,那是我從來沒有嚐過的味道!很新鮮很強烈的味道!」餓到無法思考,又美味到無法控制,他繼續扒了幾片;賽伊夫趕緊叫服務生過來,抓著他問「這什麼!?這什麼?!」

Photo Credit: jjsala CC BY 2.0

服務生有點嚇到,一臉困惑緩緩地說「呃,先生,香腸。」

整夜沒睡腦袋渾沌的他,終於想通,他已經到了義大利,不是清真食物,更誤食了不該吃的「豬肉香腸」!ya haraaaaaam~~(違法啊~~~)

賽伊夫盯著這盤披薩,久久無法自已;天人交戰,腦袋不斷轉著「這就是豬肉啊!這就是豬肉啊!」,最後他屈服於自己的味蕾,面對真正慾望的自己。

他每每講起這個故事,都沾沾自喜。話說在伊斯蘭裡面,這是違法的不敬真主的,但他對他自己發現「豬肉」這天堂,和坦然面對自己,顯然很自豪。每每家庭聚會,他將自己對豬肉的熱愛,試圖傳達給所有親朋好友;小朋友們聽得目瞪口呆,口水直流,大人們則是搖頭,對於這個賽伊夫這個奇葩,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,只盼阿拉會做主了。

「豬肉」對於這邊的穆斯林而言,是另外一個世界。在一個極鮮見豬肉產品的社會,他跨越的不只是宗教,更是文化,更是心靈,一種從小到大信念的衝擊。

這星期,朋友從歐洲帶了「西班牙火腿」回來,準備開個「豬肉試膽大會」,有機會的人歡迎品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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